“荒郊野岭,风雪交加。你一介未出阁的黄花闺女,竟说自己贴身绑在腿内侧的刀,跑到了我这过路书生的手里。”
“这等言辞若是传扬出去,你这清白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“方才乡亲们皆在场,众人明鉴。若我真个动手抢夺,为何无人阻拦?难道你那一村子的长辈乡亲,皆是瞎子不成?”
姜真呆立当场,脸色煞白,仿佛骤然明白了其中关节,一时间没了半句辩驳,踉跄着退回里屋,压抑的哭泣声渐渐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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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陈根生细细端详银妆刀,隐约间,一股感应自刀身传来,寄物显形的神通似要出,周身肌肤之下,铅灰鳞片几欲浮现。
然不过眨眼之间,那异动就敛去。
陈根生走到里屋门口。
木栓已被风吹得半脱了槽,他抬手推门。
外头的风雪急着往屋里灌,将一盏搁在缺腿供桌上的油灯吹得忽明忽暗。
一脚跨过门槛,反手将两扇木门合拢。
里屋有个炭盆,比院子暖和些。
姜真倒在木榻上,面朝里侧,一动不动。
只能听见一阵抽噎。
抬头望过去,只见她气息短促,胸口狂颤。
单薄粗糙的麻衣紧贴着身子,视线顺着腰肢往下,粗布裙摆因她先前的跌撞翻卷开来,勾勒出一道臀线。
她满头乌发散乱,几缕发丝被泪水糊在脸颊。
陈根生拉过一条长条木凳。
青衫下摆一撩,安稳坐下。
“这刀哪里来的?”
木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是一直在哭。
肩膀耸动,双手攥住棉絮,似乎想把自己整个埋进这堆发酸的旧物里。
杀父仇人此刻就坐在三步外,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女子,除了用眼泪倾泻恐惧,别无他法。
陈根生反复抚弄刀身,问道。
“莫要耗费光阴。这刀你从何处得来?快和我说。”
姜真猛地翻转过身,牙龈甚至被自己咬出了血。
“畜生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陈根生皱了皱眉。
“不说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