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再忆起,这规矩初设之时,是为保命。
此时。
天穹那道割裂南北的幽暗缝隙,已然弥合完全,寻不见半点痕迹。
那股连通天地之灰黑洪流,尽数灌注于陈根生之躯。
而陈根生只是悬空立于原处。
状态已臻极盛。
半截涡蚺还是蜷伏匣里,不敢外探。
……
此时的白玉京。
蛊司中。
紫檀长案后,一青年端坐。
此人面容干净,居然是粗布袍服,指节瘦长,面容清瘦。
这便是虫仙。
他近日坐观调息,总觉心神不宁。
起初只当是周先生门下陈景意风头无两,搅动了白玉京的平衡。
然数次细察推演,皆未能觅得根源,那份违和感挥之不去。
今日他终得片刻清闲,清心入定。
近来白玉京风波迭起,明争暗斗无有停歇,这般安稳调息的时光已是难得。
刚闭上眼睛,莫名心神巨震。
不由得悚然一惊,轻声问道。
“少蚨去哪了?”
一名蝴蝶面孔的弟子匆匆入蛊司,面上似乎有难言之隐,慌忙中说道。
“少主听闻莫挽星身死,便取了琉璃盏,点齐了护卫,直接去了南麓……”
虫仙依旧是轻言细语。
“南麓那位面主吴粥是什么脾性,少蚨不清楚,你们也不清楚?”
弟子试图辩解。
“少主带了数千噬血髓蛆防身,且有体修小庄与两位仙使护跸。想来对付下界蛮夷,也是手到擒来……”
虫仙叹了口气。
弟子叩首,躬身退出大殿。
片刻过后他一展袖子,离座起身行走了半个时辰,便来到蛊司一处祖师殿之上。
上前焚香。
礼数尽了,他便淡淡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