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长青子,身负三百年令。闻听李同道身负十二月令,更于外界连斩降神仙使。此等手段,实乃吾辈楷模。往后同在无天秘境共事,还望多多提携。”
其后几人亦纷纷上前见礼,口中皆称李同道,并无半分宗门内居高临下的长辈做派。
陈根生端着架子,语气温和周全。
“诸位谬赞了。李蝉不过一时侥幸,借了道则的几分偏门之力,平日里不过就是喜欢吃点仙人罢了,没那么厉害。”
众人寒暄几句,各自散去。
陈根生心中愈发笃定。
这同道人内门,确实不讲究修为尊卑。
既然大家皆是白玉京通缉名册上的亡命徒,自然没有谁比谁高贵之说。
既然众生平等,那凭功绩争个话事人,理所应当。
行至主峰山门前。
司徒长极早候于此,面上已无昨夜半点失态,神情公事公办。
“李同道。掌门老祖今日出关一刻。请随我入议事殿。”
陈根生跨入殿门,正欲出言试探一番职务分配之事。
一抬头,腹稿全数咽回肚内。
糟糕。
大殿尽头,盘膝坐着一名枯瘦老者。
未见任何灵气波动,未见任何法则外显。
然陈根生视线触及对方的瞬间,只觉神魂战栗。
生死道则在体内发疯般地预警。
老者周遭三尺之地,空间生灭不定。
认清实力差距,只需一息。
陈根生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晚辈李蝉,拜见老祖。”
枯瘦老者缓缓睁眼,啐了一句。
“李个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料也不是你真名。”
老者语气平淡。
“枯荣老哥临终之际,曾与我提及你,言白玉京有一桩密事,有人于《万物档》之中,以改命金将你保下。”
“那人手笔极大,以改命金强行抹除你的必死之局。只可惜天意难违,你今时的修为,依旧困于元婴之境。”
老者语声微顿,目光凝注在陈根生丹田之处。
“枯荣老哥虽未曾言及你的名讳,然你定然不叫李蝉,可对?”
陈根生皱了皱眉,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静待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