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白颔首。
“自然当真。”
“金银财帛也给?”
“便是许你一生富贵,有何难。”
“那……我若是真撞见行为古怪之人,或者查到些蛛丝马迹,该去哪里报信?你们这种仙人高来高去,我也追不上啊。”
弈白从袖中摸出一枚白玉棋子。
“将此物握于掌心,只需在心底默念三声弈白,我自会心生感应,瞬息便至。”
陈根生拿在手中,点了点头面色从容。
“其实我也是修士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这年头兵荒马乱,没点安身立命的本事早死绝了。我修的是市井九则里不入流的偏门,逢迎道。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讨人两句好,靠别人的一丝好感赚点微末修为。勉强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弈白听罢,愣了半响大笑出声。
此地的道则,简直比凡人还要卑微怯懦。
但也恰恰是这等毫无骨气的底层地头蛇,最适合做他耳目。
弈白负手而立,颔首道。
“你既然在槐水村扎了根,这差事交你最合适。记住,那邪魔最擅伪装,若有风吹草动,直接捏碎棋子。事成之后,少不了老哥的滔天富贵。”
言罢,弈白不再多留。
身形拔地而起,转瞬没入夜空。
弈白既然说默念三声便能瞬息即至。
瞬息即至,究竟需要几息?
遁光是自苍穹坠落,还是虚空横渡?
落点定于持子者身前,抑或四周随机?
这些细微误差,于生死相搏之际,足可决断性命。
陈根生离开河滩,沿着山脊一路向北。
这是白玉京的物事。
跨越位面而来,在这南麓天地施展,必受此界法则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