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4章 隔墙窥浴道精进

“我这大半个月怕是都起不来床了。”

哑巴女听了这话,咬了咬下唇,蹬掉了脚上那双打满补丁的杂役布鞋。

她赤着脚爬上木板床,双膝一弯跪跨在了陈根生脑袋的两侧。

这个距离,总算能够着了。

可这个姿势,也确确实实要了老命。

哑巴女身上本就只匆匆裹了一件宽大的素白袍子,方才站在床下尚且不显,此刻跨坐在陈根生头顶上方,为了将药膏匀开,整个身子不得不大幅度地俯低。

陈根生眉头拧成个结,淡淡说道。

“你想害了我阿生的名誉吗?”

哑巴女愣怔片刻,白净脸上腾起一片绯红。

她连连摇头,双手在胸前一通杂乱比划。

大意是说这药膏非抹匀不可,不然伤口溃烂定要留疤。

“留疤便留疤。”

陈根生半点不给通融。

“我阿生堂堂正正,是个清清白白的男子。若此时受了你这般没规矩的服侍,往后在这青萝谷,我还能挺直腰板走路吗?你快快下去,休要再提这等非分之想!”

哑巴女眼见他这般抗拒,面上无措,又是感激又是羞愧。

赶忙从床上退了下来,将那只小瓷瓶摆在床头凳上,又深鞠了一躬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哑巴女回过头。

两手比划了一通。

左手指指天,右手指指地,然后双手合十。

陈根生叹了口气。

哑巴女左右寻摸了一番,瞧见床头那张破旧的小木桌上有一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。

她走近前去,食指伸进碗里蘸了点水,在桌面上写字。

陈根生斜眼瞅过去。

只一个瑾。

他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趴姿,淡淡道。

“小瑾,我阿生半生走南闯北,看人之术向来毒辣。你虽喑哑不能言语,但是品性纯良,是好女子。那采花贼今夜未能得逞,难保不会他夜再来。此世乱象纷纭,兵荒马乱,你孤身一人且口不能言,何其凶险?往后入夜沐浴,不妨来我这石屋之后,我搬一小马扎在外为你守夜放风,保你周全无虞。”

小瑾双手绞在一处,显是局促极了。

陈根生侧过脸。

“让你往后来我屋后沐浴,非是轻薄调笑。”

“你这般容貌身段,孤身在后山当杂役,犹如小儿抱金过闹市。昨夜那贼人能来第一回,保不齐便有第二回。真到了那时候,谁护得住你?”

小瑾垂下眼帘,双手比划了两下,大意是自己素来安分守己,能避则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