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栗蹙起眉头,娇喝道。
“不行!”
陈根生一把抢过信件,冷笑道。
“不行就滚,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,好大的口气。若无此能耐,便不要要轻言照顾我一生的话。我在家中也是爹娘娇宠的掌中宝,你这般行径,很令人不齿!”
宋栗呆立当场。
“别追过来!我最烦尾行我的女人!”
陈根生脚下生烟,溜得极快。
回到凤鸣乡时,远远望去,陈氏祖宅方向,已经是浓烟滚滚,血光滔天。
陈根生笑呵呵的眯起双眼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昔日气派的陈氏正堂,连带后方成片的庶支土坯房,统统化作瓦砾。
这便是抢人的代价。
废墟中央,坐着一个人。
陈氏正堂的长老陈彻。
陈彻左臂齐肩而断,呆坐在碎石堆里,另一只手拿着一颗灵石。
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陈家亡了,陈家亡了!天灵根一株,竟被大宗以灵石一颗强取!”
陈根生看他痴傻的模样,上去抢了灵石,在破衣摆上擦了擦,揣进怀里。
人走茶凉,家灭狗嗮。
废墟里翻了一圈。
正堂塌了大半,嫡支的宅院被齐根削去,地基都犁翻了。
庶支那头稍好些,土坯墙塌了七成,剩下三成歪歪斜斜撑着,随时都要倒。
陈庚年住的那间屋,房顶都炸没了。
四面墙倒了两面。
地上散落着半袋粗粮、一根断掉的钓竿、几本被踩烂了的闲书,《春山暖》倒是完整。
陈念荷家的棺材不见。
天灵根被抢走时,这少年居然还记得把棺材一起拖上。
倒也不枉他替她收殓一场。
陈根生在断墙底下找到了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