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挽星突然发现,天际最高处,多了一个微小黑点。
裂界太虚涡蚺。
它原本在无尽海蛰伏于万蛊玄匣内,方才归墟海的空间碎裂,对它而言,简直是一场旷世盛宴的邀约。
它循着裂缝,自行跨界而至!
天地失声!
虚空裂缝竟像一根被嘬住的面条,轰然扭曲崩塌,朝着涡蚺口中倒灌而去。
漫天裂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涡蚺的身躯开始慢慢发生剧变。
晶莹的表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白道纹。
表皮开裂,旧蜕剥落,新躯重生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它吃光了归墟海上空最后一道裂缝,身躯已长至三丈有余。
悬在归墟海上空,单是存在本身,便让周遭的空间发生扭曲。
莫挽星觉得比位面崩毁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紧接着,一道人影倏然现身于涡蚺头顶,居高临下,俯瞰一切,俯瞰着孤岛上如丧考妣的莫挽星。
“陈根生?”
莫挽星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
陈根生瞬息之间,将所有碎星螳尽数收入口中玄匣,又不知对着涡蚺说了些什么,声息低微难闻。
莫挽星忽而双手合十,口中也念念有词,翻来覆去,不过是寥寥两字。
“凭神。”
天穹忽而光明起来,一颗巨大的头颅显化,目光看向涡蚺头顶的陈根生,仿佛在审视一件违逆天道的异物。
陈根生神色未变分毫,抬眸对视。
涡蚺似感威压,身躯微微躬起。
莫挽星见状,淡淡笑道。
“莫要认为,我仅有一个江少蚨可作倚仗。”
陈根生点了点头,忽然惊惧喊了一句。
“陈景意来了!”
谁人不知陈景意势头如日中天?
巨颅目光如电,朝四下里一扫,并未捕捉到陈景意的半点气机。
可半句场面话也未留,居然逃得比丧家之犬还要果决。
天穹重归昏暗。
莫挽星神色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