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岛泥泞中。
莫挽星竟然似乎听懂了虫语一般,此刻脸色煞白。
白玉京的卷宗记载明确。
碎星螳虽只是丙级祸殃,但他嗜杀成性,无智无主,可以说思考能力几乎没有。
连蛊司也只能镇压奴役,绝无可能令其臣服认祖。
莫挽星大可挥袖斩虫,拂衣而去。
偏生她此刻懒怠分毫。
“江少蚨,要死一起死。”
负罪感与错愕交织。
位面崩塌的引信已经点燃。
那是呼唤。
“祖……”
莫挽星笑出了声。
随波逐流,最是轻松。
归墟海天裂了。
那头自沈涛川腹中破出的碎星螳,方才体长不过尺许,却在三息之内暴涨几倍不止。
螳臂如利镰,腹间一道殷红纹路,头颅更是怪诞至极。
这只的灵压尚未散尽,另一道更为沉闷的震波传来。
自沈万渠体内钻出的碎星螳略小半分,翅翼更为狭长,腹部饱满,尾端分叉如剪。
两只炼虚期的碎星螳,同时振翅。
域外莫名有罡风灌入。
气温在一息之内骤降千度,海面结冰,冰层又在下一息被罡风搅碎,碎冰混着海水抛向高空,冻成漫天的冰晶雨。
位面在呻吟。
云梧大陆的天地法则,承载元婴已是勉强。
两只炼虚?
法则的排斥以一种极其直观的方式呈现。
整片整片的云层坠落,砸在海面上,化作浓稠的白雾,日光从裂缝中泄漏,束束刺目光柱,斜插入海,将海水烧开。
一种来自位面根基的低频震颤,传遍归墟海每一寸水域。
就在这时,冥冥之中,所有碎星螳似乎是得到回应一般,停下了震颤!
归墟海上空,数百只仙虫倒吊于虚空裂缝边缘,困煞索深嵌空中,复翅收拢,一动不动。
天地间只剩海浪拍岸。
潮声宗主岛,残垣断壁之间,一名金丹长老从碎石堆里爬出半个身子,满脸血污抬头望天。
他旁边趴着两个筑基弟子,一个断了条胳膊,一个后背的法袍烧没了大半,露出焦黑的皮肉。
三人互相搀扶,跌跌撞撞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