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日,西岛丹房的一名假丹修士,不知从哪听说陈执事手里有大陆的灵虫卵,专程跑到听涛阁来讨。
管事老头拦在门口,好说歹说,那假丹修士才悻悻离去。
临走扔下一句话。
“你告诉他,我徒弟的婚事再不办,我亲自去他床头催。”
第二十八日。
三十位金丹长老中,有七位联名向宗务堂递了函。
函上措辞客气,大意却直白得很:说媒执事一职事关宗门传承大计,若陈生根迟迟不能履职,当另择贤能,以免贻误门中子弟终身。
宗务堂把函件往碧落崖送了一份。
碧落崖的元婴老祖没回话。
只让人传了一句。
“等他好了再说。”
管事老头揣着这句话回了事务堂,面对堂前乌压压的人群,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祖说了,等执事好了再说!”
莫挽星今日到了归墟海。
彼时陈根生尚在病榻之上,七窍血迹未干,管事老头每日来探三回,每回都是摇头叹气,再往事务堂门口那群讨债似的弟子堆里钻。
莫挽星来得极隐蔽。
她循着万蛊玄匣的残余气机追踪而来。
玄匣被陈根生吞入体内之后,气机便断了。
但匣中那些扁颅蜂与碎星螳,总会在天地间留下些微痕迹。
莫挽星循迹一路追至归墟海,她虽失了虫匣,无从感知现有虫卵的确切所在,心底却隐隐揣度,此物当在此处。
只是那缕若有若无的虫息,行至潮声宗地界,便骤然消散,杳无踪迹。
是散了。
散得均匀。
整座潮声宗的辖区之内,自主岛至南岛,自外围岛礁至海底矿脉,处处都有碎星螳的气息。
她一时未能参透其中关窍。
此后数日,莫挽星化作一名游历散修的面貌,在潮声宗周遭海域盘桓。
一缕一缕地探。
探了七日。
潮声宗上下十万余弟子,从老祖到杂役,莫挽星的神识逐一扫过。
碧落崖上的元婴老祖,闭关不出,气息平稳,毫无异样。
内勤司的巡查弟子,往来有序,各司其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