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低头看了眼腰牌,认出是内勤司规制,做工不假。
他又看了眼江凛。
“悉听尊便,只是这搜魂之术可有什么妨害?须知我不过一个炼气修士罢了。”
江凛把腰牌收回腰间,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妨害是有的,身子骨虚的,缓一两个月也寻常。不愿受,现在说。”
陈根生考虑了一息。
“搜。”
江凛愣了片刻,大概没料到他这么干脆。
指尖点上眉心,神识如水漫入。
陈根生在心里默数了一遍今天中午那碗清蒸青背鲈,有几片,加了几粒灵盐,够不够咸。
任凭神识翻查,翻到的皆是,今日哪几桩婚配申请该批,那个嫌女方身材矮的男方要怎么开导,俸禄还剩几块灵石。
归墟海的风真是不错,比无尽海那边舒坦多了。
这便是陈根生全部的精神世界。
半炷香过后,江凛收回手。
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。
“搜完了?”
“……确实只是个说媒的。”
陈根生点了点头。
随后,他捂住了嘴。
手指缝里渗出一丝白沫。
扑通一声,人倒了。
仰面砸在听涛阁三楼地板上,七窍微有血迹,气机涣散,神识耗损大半。
江凛蹲下身,两根手指搭上他脉门。
脉象虚浮,根基动摇,寻常筑基修士被搜魂,最多缓两个月。
这人的底子,像是从来没好好养过的旱地,一锄头下去土都碎了。
她拍了拍他的脸。
无反应。
又拍了一下。
江凛抬头看了眼被自己踹碎的门板,海风正大喇喇往里灌。
她沉默了一息,把门板捡起来,顶回了门框。
翌日辰时。
管事老头来取月末婚配审批,敲了三遍门,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