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两次,男方坐在凉亭里,一盏茶喝了半个时辰,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女方出门便甩了句闷葫芦,拂袖走人。
第三次,陈根生换了个法子。
他没把两人约在听涛阁,而是托人在南岛码头弄了条小舟,说是执事安排的例行巡海,让男方带着女方一道去外围岛礁转转。
海上颠簸,浪头一拍,女修站不稳,下意识抓住了男修的胳膊。
男修涨红了脸,硬邦邦蹦出一句。
“你别松手。”
回来的时候,女修脸上还挂着海水的盐渍,但那表情明显不太一样了。
婚配文书当天画押。
陈根生照例从袖口摸出两颗莹润的虫卵,搁在文书旁边。
“恭喜恭喜,早得贵子,贺礼。”
男修接过卵子翻了翻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陈执事这是何物?”
“灵虫卵。归墟海少见的好东西。炖汤补气,胜过寻常丹药。你们成亲那日,拿来煮了,一人一颗,那是百病不生啊。”
男修如获至宝,揣进储物袋里。
女修凑过来瞧了一眼那虫卵,嫌弃地缩回手指。
“黑不溜秋的,像螳螂卵。”
陈根生面色坦然。
“好东西不讲究卖相的。”
四只螳螂入了匣子,吃饱喝足,产卵极其勤快。
才半个月,匣中第三号虫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堆了近千枚。
陈根生借着说媒送了不少。
等到破壳那一天……
至于那一天的事情,陈根生暂且没想。
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。
裂界太虚涡蚺。
十阶的虫躯,太初涡虫的血脉,断舌可再生完整个体。
这等造化搁在匣子里,是他手里最值钱的底牌。
但涡虫的喂养条件极其苛刻。
玄匣给出的讯息写得清楚,需以虚空碎屑或海量血肉生机为食。
虚空碎屑他去哪里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