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海的执事长老也未曾留意这处偏僻的礁石。
柳若筠咬了咬牙。
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我这可是积攒阴德。”
海面上升起一团浓郁的水灵气,化作一个透明的水泡,将陈根生半截身子包裹进去。
水泡隔绝了气息,连那股令人作呕的皮肉腐败味也被一并封死。
洞府内。
熏香袅袅。
这本是个极度雅致、透着女儿家脂粉香的闺房。
水泡破裂。
陈根生的残躯砸在云榻上,一个不小心,居然开始干呕。
那一截坠虫蚺的舌肉连同万蛊玄匣,安安稳稳地锁在他的内天地里。
至于脑子里……
他抬手摸了摸眉心,语气沙哑。
“道友……这里是哪里。”
醒了?
“此地是归墟海,潮声宗的外岛。你安全了。”
柳若筠压低声音,语气亢奋。
陈根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修。
筑基初期,根基虚浮,一身素白轻纱倒是飘逸,就是脑子看着不太好使。
中洲以西,相隔何止百万里。
“归墟海啊……”
端的是命硬!
陈根生冷笑数声,催动生死道则,不过三息光景,浑身伤势便已完好如初。
脑内那团被掏得空空如也的浆糊,亦缓缓生出丝丝缕缕的生机。
当年那一针扎下,按道理,那蜂子本该将他啃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孰料针尖入颅,那蜂子却压根不敢下死口。只啃食了两口脑髓,便吓得瑟瑟发抖。
余下的创伤,全凭自己的生死道则,在这数月间于深海之中慢吞吞地温养修补。
这般行径,岂能成事?
“出来。”
陈根生张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