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捏起一只酒里的肉虫,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。
此人是那虫仙的独子江少蚨,虫阁实打实的少主。
莫挽星叹了口气。
“下界云梧的事,有些变故,得请教一下你爹。”
“老头子不在。”
江少蚨随口吐出半截虫蜕,笑嘻嘻道。
“天尊设了仙宴,说是要商议陈景意的事。我家老头被拉去凑数了。今日虫阁我做主,你跟我说一样。”
莫挽星沉默片刻才说道。
“碎星螳和扁颅蜂,没能成事。”
江少蚨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转身往阁内走去。
“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那陈根生吞了搬山仙和林书,身上怎么着也沾了点上界的油水。躲开几只丙级仙虫的追杀,再正常不过。等过几天虫卵孵化得多了,虫群成型,耗也耗死他。”
莫挽星站在门外,没好气道。
“他没躲啊。”
江少蚨停下步子回头,耸耸肩笑道。
“没躲就被吃了呗,那正好结了十二年令了。”
莫挽星伸出左手,一抹水气化作镜。
“自己看吧。”
江少蚨不以为意地瞥了那水镜一眼,片刻后大吃一惊。
“这仙虫怎的认贼作父了?”
莫挽星挥手散去镜子,撇了撇嘴,似乎有些委屈。
江少蚨面露惊愕,连声劝道。
“欸欸欸,别哭别哭。那十二年令之事若是办不妥,咱们回转便是。还有不少人要往下界去,你可是惧那陈景意?”
接下来的一会,莫挽星絮絮叨叨诉尽衷肠,神情间的委屈,竟是半点作伪不得。
话虽是说了许多,到头来却只萦绕着一件匣子。
“少蚨,你若想与我成婚,便将那万蛊玄匣取来予我,我再降神一次便是。”
江少蚨微微点头。
“匣子啊……那周先生实属伪君子之流,陈景意想来也会护着那蜚蠊。不过他们这一脉断难长久,待他日我彻底执掌蛊司,诸事便都好办了。”
“只是那公投的十二月令被改成了十二年令,还偏要你去。我实在不甘心让你去那云梧,那地方污秽不堪,此间之人更是愚钝至极。”
莫挽星低头,肩膀一抽。
“少蚨……我也是云梧人。”
“此番第二次降神我若没个正经东西,这星尊的名头,在下面便是个笑话。”
江少蚨见状,赶忙往前凑了几步想要伸手揽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