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何会觉得此人重要?”
搜遍识海,看遍记忆,只余一段朦胧故事,此人可能是旧识,被人抹杀。
而心底那股莫名的悲酸,全无源头。
至于陈根生。
他也因此换来一段苟延残喘,恢复修为的时间。
青州地界,西南偏隅。
此地怪气冲天,却又瑞气千条。
国境线上立着一块百丈高的石碑,上书椰花福地。
此时正值深秋,本该是万物萧瑟的季节。
但放眼望去,麻烟国境内的万顷良田,却是一片红红火火。
那是魔植火麻。
“老刘头,今年这成色不错啊!”
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农,手里攥着杆旱烟枪,吧嗒吧嗒抽着,喷出一口淡红色的烟雾。
他那本来有些佝偻的腰杆,随着这口烟入肺,竟像是被充了气一样挺直了几分。
旁边是个被唤作老刘头的中年人,正指挥着几个不仅不僵硬,反而动作灵活得像猴子一样的尸傀在收割火麻。
“今年这红云二号种子真带劲。亩产两千斤!按照宗门给的收购价,咱家今年能换一颗延寿丹,再加上两斤精米。”
麻烟盛世。
老刘头嘿嘿发笑,牙龈光秃秃一片。
他已是花甲凡人,眼窝深陷,瘦得如同腊肉,却依旧亢奋不已。
“收!收!收!”
田垄间,一群只着犊鼻裤的汉子,好似不知疲累的牲畜。
人人都在笑。
嘴角咧到耳根,涎水直流,淌得满胸皆是。
只要干完这一票,就能去镇上的极乐馆换一根麻灵烟。
那是命,是爹娘,是这一辈子的盼头。
山腰凉亭。
奕愧眯着眼,看着山下那热火朝天的景象,感慨道。
“这才是修仙界该有的样子。大家都有活干,都有烟抽,死后还能为宗门继续发光发热,多好啊。”
此刻的奕愧,已是风光无限。
他执掌麻烟国,椰花宗坐拥数千尸傀,势力不俗,更有老马那一尊盖世大尸为臂助。
这里没有乞丐。
只要是个人,哪怕是断手断脚的废人,去镇上的烟馆领一根下品麻灵烟,吸上一口,那精气神便如回光返照般涌上来。
哪怕是只有一只手,也能下地挥锄头如风。
这里也没有饥荒。
椰花宗统御下,凡民不种五谷只种火麻。
火麻的根茎可以磨粉,做成黑乎乎的麻饼。
味道虽说是有些像锯末,且带着股怪味,但极为顶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