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《善百业》,更是彻底失了灵。
他试过唤那残页出来,只是除了掌心发热,便再无动静,像是嫌他离了林知许,罢工了。
“客官,您的水。”
陈汉道了谢,眼神有些木讷。
他现在算是琢磨过味儿来了。
什么读书人的一口浩然气,什么随手飞核断树的手段,全是他娘的林知许给的啊。
“客官听说了没?前面关隘又扣了一批人。”
“这世道,修仙还得办证,真是……”
陈汉听在耳中是哭笑不得,所幸他听力尚在,此番前往倒也得了几分便利。
“我不是修仙的,你放心。”
官道上黄土如面,车马稀疏。
他对面坐着的老丈有些惊慌。
“客官不是修仙者?”
“不是。”
老丈闻言,脸色骤变,手中的抹布猛地在桌上一抽,荡起一蓬灰。
“不是修仙者那你还敢往北走?若是为了那点营生,把命搭上可不值当!”
“前头就是界河,过了界河便是那些仙家老爷设的卡。这也就罢了,关键是要起蜚蠊灾了。”
陈汉有些木然。
“蜚蠊不就是虫吗?”
老丈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我的爷那是虫吗?那是命!黑压压的一片,过境之后,莫说人畜,便是那石头都能给你啃出三个洞来!凡人遇见了,那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“听老汉一句劝,回头吧。这凡俗的身子骨,经不起造。”
陈汉低头看着自个儿那双磨破了草鞋的脚。
回头?
回不去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排在桌上。
“蜚蠊算什么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