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撑一把伞,稍显局促。
伞骨用竹蔑补过,边角有些漏水。
陈汉因为半个肩膀露在伞外,雨水顺甚至漏了些顺进眉骨,渗进眼眶。
陈汉记不起自己是谁,只觉得眼前这景致好看。
“看路。”
陈汉愣了愣,侧过耳朵。
“啊?”
雨大了。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远处的青山只剩下一道淡影。
陈汉走着走着,觉得有些不对劲,实在是太冷了。
他一头栽倒在污水里。
……
姜汤滚烫,辣味顺着嘴往下钻。
陈汉被烫醒。
屋外雨声仍旧如注,叮咚作响。
“醒了?”
林知许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数落。
她正立在床榻边。
换了一身干爽的家里穿的布衣。
陈汉动了动嘴唇,耳朵里又是嗡的一声长鸣,像是有一万只蝉在叫。
过了好半晌,那蝉鸣才退去,林知许的声音变得真切起来。
“我要无语死了,还当你叫陈汉,是个什么样的铁打汉子。”
“我也算开了眼,头回见着在破庙里眼神那般大胆,盯着人身子看的,结果才淋了半里地的雨,两腿一软就栽泥坑里去了。”
“你有那个心思……我也不嫌弃你…只是你身子能虚成这样?”
陈汉靠在床头,想反驳两句,比如食色性也或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,可话到嘴边,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疼。
“我…咳咳咳…”
“也就是我爹不在家,若他在,见你这副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模样,怕是得悔得肠子都青了。”
她幽幽叹了口气。
而陈汉则打量着四周。
不是寻常农家的摆设。
除了这张床和林知许坐的那块地儿,屋里其余空间几乎都被一种东西填满了。
纸。
成捆的毛边纸堆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