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上界莫不是一群吃饱了撑的闲汉,每日里不思修行,只琢磨着如何给人罗织罪名?
他陈根生行事讲究的是个本小利大,要么图财,要么害命,要么谋个大道机缘。
去诓骗一个年幼之人,图什么?
自己又哪来的本领认识上界之人?
“那你阿稚又是谁?”
“我是平衡之人,那吴苦亦知晓了上界秘藏,你杀之不彻,任其遁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本该死在青州。”
“你化凡失败,道则反噬,这本是《万物档》上为你写下的结局。”
陈根生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有人为你逆天改命。”
“那一日青州九龙沉香辇破界而至,你也已触上界秘辛。”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该怂的时候,陈根生从不含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敛了惊色抱拳问道。
“敢问你可还是那个阿稚?”
阿稚,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躯壳的存在,缓缓抬起眼帘。
那双眸子里是一种俯瞰岁月长河的漠然,就像是高居九天的神像,悲悯而又无情。
“是也不是。此身为阿稚,生于内海长于深宫,喜怒哀乐皆为凡俗。”
“你可唤我阿稚,也可唤我监察使。”
半晌,陈根生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避无可避,今日我一定要死?”
阿稚负手而立,裙裾不染尘埃。
“我怎么会杀你呢?届时若景意大人怪罪下来,一个念头,这监察使的位子,我便坐不稳了。”
陈根生眯起眼。
“既不杀,又不抓,阁下究竟意欲何为?”
阿稚不回答,只取出一状如药包之物,上面有个蜚蠊图案。
那纸包看似寻常。
陈根生心头警兆大作,又大喝一声此地无我。
礁石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