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样,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才能有口饭吃,那风雨飘摇的宗门才能在李氏仙族的夹缝里苟延残喘。
面具便长在了脸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
心里涌起的不是自得,而是深深的恐惧。
批草求木本同尘,妄顾泥涂乞忿身。
唯愿家父赐一诺,断我平生是下流。
云梧太乱太乱。
他也想分一杯羹。
这几日,其实并不安生。
世道传言太甚,说大魔头陈根生躲在这红枫屿里修生养息。
……
青州,麻烟国。
此处便是名震一方的的椰花宗所在。
一方指的是在方圆五里内。
国中无日月,唯有麻烟青。
凡俗种麻,修士炼烟。
那炼出来的玩意儿唤作麻灵烟。
拇指粗细的一根,通体红褐色,点燃了吸上一口,初时只觉得脑浆子都沸腾了,丹田里的灵气跟发了情似的乱窜。
练气期的吸了能筑基,筑基期的吸了敢跟金丹瞪眼。
尸傀吸了能上天。
说是省十年苦修,实则是拿骨髓换前程。
吸久了,人就成了麻杆,骨头酥得掉渣,眼窝深陷,离死不远,离鬼很近。
也就尸傀没事。
而椰花宗就坐落在麻烟国唯一的镇子边上。
山头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是个土包。
此时,山门那棵歪脖子树下。
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青年人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根骨头棒子,逗弄着水缸里的一条鱼。
“老马啊,你也别挑。”
奕愧如今看着沉稳了不少,只是眼里的贼光,还是暴露了他这老尸人的本色。
老马成了尸傀鱼。
奕愧叹了口气,刚想往缸里尿一发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响到了跟前。
祁天游裤腿卷到了膝盖弯,脚上一双草鞋还露着个大脚趾头。
昔日陈氏镖局那个看大门的愣头青,如今也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,在这椰花宗里挂着个长老的名头,虽然这宗门加上他也才俩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