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蝉双手拢于袖中,叹气说道。
“阿鸟这孩子和他师兄多宝一般,给钱就干活,没钱就散伙。”
“其本是心性尚可之辈,可惜与他师兄多宝盘桓日久,终至默化潜移,被影响了。”
嗡的一声。
原本已经恢复宁静的夜空,再次亮了起来。
两人下意识地同时抬头。
但见一颗流星挟着罡风,轰然坠陨!
“又来?!”
齐子木暴退数里之遥。
李蝉见状,也带起陈根生疾飞。
轰隆!
烟尘散去。
此时并未有周下隼的人影。
那所谓的流星,居然只是拳风。
而远处,两道流光贴着地皮飞掠,李蝉手里提着陈根生,齐子木跟在侧后方,冷冷直笑。
遁了五六百里地。
李蝉把陈根生往地上一扔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二人僵立相持,无一人愿先出手,肯轻露神通手段,听凭周下隼衔尾疾追。
待了片刻,见周下隼似已消弭声息,四野安然无虞,齐子木这才开口说道。
“大事眼看就要成了,你为何反倒这般畏手畏脚?”
李蝉淡淡一笑。
“世风日异。”
“后生晚辈,一个个恍如石隙中生出,蔑弃规矩道义。”
“那周下隼本就是个浑人。赢了他,不过是杀个莽夫,得些虚名罢;若是输了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哪怕只是受了重伤,又有多少仇家会在暗处等着,伺机落井下石?”
齐子木沉默了。
李蝉负手而立,忽然有些意兴阑珊。
“自古便是一代新人换旧人。看着周下隼那般气血如龙的模样,齐前辈,你心中就当真不曾有过一丝半毫的忌惮?”
世路无穷已白头,新芽竞秀老枝愁。
荒原寂寥,野径无风。
两人皆是大修,神识外放,笼罩方圆,并未察觉半点生机波动。
齐子木正欲开口讥讽那周下隼虽强却贪财,话至嘴边,地面突生异变。
李蝉脚底一麻,蛊虫亦在袖中振翅欲出。
一双如青筋暴起,如虬龙盘踞的大手,从地下破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