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稚语寻爹叹无依

陈根生心想,若能见到儿女,最好当场直接捏死得了。

人的变化,何以如此之快?

若无《百善业》之助,他或至今蒙在鼓里,浑然不觉。

前几年还想和陆昭昭要个娃,哪怕是个只会流鼻涕的赔钱货也认。

这事儿其实不怪陈根生心狠。

种瓜得瓜因果报,种豆得豆是非生。

腹中这块肉,非是恩赐是债主。

一来讨你前世未还钱,二来索你今生安稳寿。

呱呱坠地一声啼,便是阎王下了帖。

张口要食如填海,伸手要衣似剥皮。

少时愁其病与灾,长时惧其逆与离。

若是那乖觉听话的还罢,不过是耗你半生精血,为你摔盆送终;

若是那忤逆不孝的,便是来拆你骨吸你髓,让你死都不安生。

再说那陆昭昭,一声不吭就逃,便是窃贼。

窃了陈家的一缕精魂,盗了根生的一点元阳。

龙凤双胎。

龙要翻江倒海,凤要浴火重生。

哪一个是省油的灯?

收了摊子,他晃晃悠悠地往城外老马家羊肉汤铺走。

这会儿算是咂摸过味来了。

想那陆昭昭,当初在白骨岭那荒郊野地里冒出来,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
陈根生脸色阴沉。

到了羊肉汤铺子,里头生意倒是好。

“老马!”

陈根生喊了一嗓子。

老马在灶台后面忙得脚打后脑勺,听见这动静,探出个脑袋。

“陈镖头,今天可有人寻你,在门外一直候着呢。听那口气,说是你师弟什么的,我看就是个酒蒙子!”

陈根生心里正不耐烦,端了羊杂汤,索性又出了门去看。

只见不远处羊肉汤铺子砍肉的大木板旁,立着个青年人。

那人怀里抱着个大酒葫芦,脑袋一歪,竟像是睡过去了一般。

陈根生上前两步,滚烫的羊杂汤,也没个预兆,兜头就泼。

他皱着眉问道。

“找我作甚?跑镖还是算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