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遥遥对峙。
“你为何敢出现在此处?”
“我等李蝉。”
齐子木闻言纵声长笑。
“李蝉杀不了我。”
“他想以赤生魔为祭,来取老夫的性命,却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“同为元婴,献祭者若心存半点抗拒,蛊力便会大打折扣,非但杀不了人,反会遭其反噬。你以为赤生魔那等穷凶极恶之辈,会心甘情愿为他李蝉赴死?”
“此等禁忌蛊术,需繁复蛊虫相合,更要寻一处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之地,方有些许成功的可能。这天柱山,是我玉鼎真宗的根基所在,一草一木皆在老夫掌控之中,他李蝉能在何处炼蛊?”
齐子木望向陈根生,欲见其惊惶错愕之状。
陈根生面含温煦笑意,未尝稍改,甚至颔首相赞,徐声道。
“齐宗主所言,诚为不谬,是以我久等于此。”
齐子木又问道。
“等什么。”
陈根生喟然长叹,这次回答不一样。
“等你死。”
一语既出,齐子木周身气机竟倏然凝滞。
“我和你有仇?”
陈根生负于背后之手徐徐垂落,他拾级走下百善阶最后一级,足尖踏及那片广袤白玉演武场。
“我只知道今日有人要死。”
齐子木冷嗤一声,元婴大修的磅礴威压已如崇山压顶,席卷而下,笼罩天柱山全域。
陈根生于威压中碎作齑粉,消弭无踪。
片刻过后,方才化作齑粉的那个位置,尘埃微旋,一道身影由虚转实,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。
道化齑粉,复又为人。
如是十番,天地噤声。
陈根生露出歉然的笑意。
“太可惜了,我居然死不了。”
齐子木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陈根生遥遥一点。
唯有一缕细如发丝的碧绿火线,自他指尖迸射而出,瞬息之间便洞穿了陈根生的眉心。
青烟散尽。
陈根生又一次出现在原地。
齐子木一步踏出,五指成爪,掌心中空间急剧塌陷,在演武场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绿色旋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