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子木呵呵一笑,转身走回宝座,坐定之后,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今日午时三刻,便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……
午时三刻,天光鼎盛。
天柱山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。
此地以白玉铺地,广阔无垠。
此刻,四方看台座无虚席,修士们引颈而望,喧哗声浪直冲云霄,竟将天际流云都搅得翻滚不休。
演武场正中,凭空悬浮着一座宽逾百丈的阶梯。
阶梯不长,仅有六阶,却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晶石铸就,其上流光溢彩,瑞气蒸腾。
每一阶梯的表面,都宽阔如广场,可容纳数十人并肩而立。
阶梯上方,更悬着六面巨大的水镜,镜面澄澈,映照出阶梯上的毫厘之末。
“那就是百善阶?”
“看着也不高啊,六步便能登顶,这般试炼,未免也太儿戏了些。”
“你懂什么!此阶不验修为,只问本心!一步一重幻境,一步一重心魔!瞧见那六面水镜了么?但凡登阶者,其所历幻境,你我皆可尽收眼底!”
不多时,外事长老钱通立于百善阶前,运足灵力,声传四野。
“吉时已到!百善阶开!”
最先动步的,是三十余名于名姓筛选中崭露头角的修士。
其间或为散修,或为小宗弟子,此刻皆敛容屏气,整肃衣袍,稳步迈向那通体流光的玉阶。
陈根生亦在其列。
他身后,立着无尽海而来的问渊,与北原魔土的谢墨文。
问渊身着海蓝长袍,气质清逸出尘,遥遥向陈根生一揖,眉宇间漾着温和笑意。
谢墨文则面覆寒霜,眸色冷沉,连半分余光都未曾旁落。
三十余人,几乎在同一时刻,踏上了第一层阶梯。
嗡!
阶梯表面,光华一闪。
登阶的修士身形齐齐一滞,双目之中的神采,瞬息之间便黯淡下去,变得空洞无神,显然已坠入幻境。
与此同时,演武场上空悬着的水镜亮起,映照出三十余幅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看台之上,顿时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