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座次徒周下隼,此番涉足玉鼎真宗,贪念炽盛横生,行事恣肆无忌,已颇具师者遗风。”
“见而不取,是为悖逆万物之天命,断绝灵韵流转之机,此乃下品之德。”
“取之于恶,用之于己,是为拨乱反正,顺天应人,此为中品之行。”
“周下隼,已悟皮毛,晓万物皆可为我所用。虽行事粗疏鄙陋,状若草莽劫匪,然其道心已动,其玄念已生,足堪嘉奖。”
“今赐师座奇赏:夺道则,代价鬓发永世霜白。”
此时《恩师录》落定,夺道则之力凭空而生,自虚无之中,强行灌入陈根生这具介于生死之间的魂体。
那感觉,好似在无垠的冰原上跋涉了数个寒暑,骤然被投入一汪温热的泉水之中,四肢百骸的每一处,都舒坦得几欲呻吟。
陈狗愣了足足十息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虚幻的双手,这才狞笑不止。
好!
好好好!
阿鸟又办了件人事。
多宝这个没鸟用的。
他心绪稍定,飘向下方周下隼房间。
屋舍之内,陈设精雅。
一张暖玉卧榻,其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皮毛。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树,枝杈间挂着数枚鸽卵大的夜明珠,将整间屋子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周下隼环视一周,面上不见半分欣赏,反倒啐了一口。
“一群藏污纳垢的畜生,倒还挺会享受。”
他嘿嘿一笑。
“此地既为玉鼎真宗之地,其内一草一木,皆为赃物。”
“我悬镜司办案,查抄赃物,乃是天经地义!”
他嘴里振振有词,手上动作没半分迟滞。
先是走到那暖玉卧榻前,伸手拍了拍,又感受了一下那皮毛的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