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闻言,从骡子上探下身子,奇怪道。
“这是好事啊,为何瞧你这模样,倒像是见了鬼?”
老丈闻言,哭声更甚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那些被选走的孩子,十几年了,一个也没回来过!”
“便是一封报平安的家书都未曾有过!起初几年,还有人家去那玉鼎仙山外头打探,可连山门都进不去,反倒被守山的仙师打断了腿。久而久之,大家伙儿也便不敢再问了。”
“仙师,您行行好,就当是可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吧。这城里,真没孩子了,最后一个上个月刚被玉鼎真宗的仙师接走。您要找,也寻不着了。”
悬镜司办案,最重蛛丝马迹。
这安阳城,看似平常,却处处透着诡异。
玉鼎真宗,中州五宗之首,正道魁帅,行事竟如此霸道,且不留半点痕迹?
此事,绝非招揽仙苗那般简单。
“师兄。”
“此地有异,非你我能轻易处置。”
周下隼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回观里,将此事禀明师父。我乃悬镜司官身,他们不敢轻易动我。你留在此处,反倒是累赘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周下隼摆了摆手。
“速归!”
这安阳城,他周下隼今日是定要探个究竟的。
深吸一口气,正欲再对师兄叮嘱几句,嘱其路途小心,回首间,身后哪还有多宝与那匹大骡的踪影?
官道空阔,唯余一缕骡蹄刨起的尘烟,在空中悠悠旋舞,恰是主人归心似箭的佐证。
“不是东西!”
骂声出口,周下隼心头反倒一松。
孤身一人方能彻底放开手脚。
……
云台山,多鸟观。
陈根生随手一拂,《恩师录》浮现于掌心。
“次徒周下隼,大危。”
“周下隼孤身探查安阳城,已触及玉鼎真宗之禁忌。此宗每年自凡俗城池遴选仙苗,非为收徒,实为‘种道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