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苏有乾震惊不已,将妻子平放在一旁的软榻上,对着陈根生深深一揖。
“此恩此德,苏某没齿难忘。”
“只是道友方才所言,要我守拙门基业。”
苏有乾长叹一声,脸上满是挣扎。
“非是苏某食言,实乃这望京城,牵连甚广,是数千家宗门世族的利益所在。我若拱手相让,非但自身难保,更会引得中州大乱……”
“我守拙门,愿倾尽所有,以报答道友。只求道友能另择他法。”
陈根生轻咳不止,身子大半倚在李思敏的香肩上。
“我来中州,本为寻清净地界传承衣钵,非为搅风惹尘。方才实因苏道友自居望京城主、拒人千里,我一时气盛,才口出狂言。”
“只是我开宗立派之事,迫在眉睫,不能再拖。”
“苏道友既是此地主人,晚辈便有两事想请道友援手。”
苏有乾此刻哪有不应的道理。
“只要苏某能办到,必定在所不辞!”
陈根生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需一块地。不必太大,灵气尚可便行,要清净,要无人打扰。”
苏有乾连连点头。
“城西百里外有座云台山,原是一处二流宗门的旧址,后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满门被灭,那山便空置了下来。灵脉虽不算顶尖,却也够用,最是清净不过!”
陈根生又说出第二件事。
“建派所需之人力物力,我初来乍到,两眼一抹黑,还需苏道友多多帮衬。工匠也好,材料也罢,你守拙门路子广,替我操持一二。”
苏有乾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从山门牌坊的一砖一瓦,到弟子居所的一桌一椅,苏某包了!”
他沉吟片刻,似是觉得光凭口头承诺还不够,取出一物,双手捧着递到陈根生面前。
“道友为救拙荆,耗费本源,此等大恩,苏某无以为报。这一点小小的心意,不成敬意,还请道友务必收下,权当是为新宗门添砖加瓦的贺礼。”
那是一块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浑圆,瞧着毫不起眼的石头。
陈根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苏道友有心了。”
这位李蝉道友,看不上?
亦或是,他根本不识此物?
苏有乾不敢去赌对方的眼界,只当是自己未能言明,唐突了贵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