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有乾不死心,再催玉符,依旧寂然。
陈根生微微一笑。
“苏掌门,你那儿子苏萧风,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,想来也没少给你惹麻烦。他看上的那件古宝,是玉鼎真宗一位内门长老的亲孙看上的。”
“你那女儿,苏听月,更惨。”
陈根生脸上浮起一丝怜悯。
“思花谷的《种情诀》,最重鼎炉的心甘情愿。她自以为是去卧底,殊不知,她看上的那位思花谷师姐,实则是个男人。”
“那人是思花谷专门培养出来,用来钓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宗门送来的女卧底的。如今你女儿情根深种,日日与之双修,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,殊不知一身精元早已被对方采补得七七八八,道基都快不稳了。”
“你若不信,尽可传讯去问。只怕她此刻,正与那师姐颠鸾倒凤,无暇回你。”
妻子身陨,儿子命悬一线,女儿竟成了他人鼎炉?
苏有乾踉跄栽倒茶案之侧,撞翻兽首香炉,滚烫香灰泼洒满地,他却浑然未觉。
忽而二枚传音玉符,一枚觅子,一枚唤女。
皆杳无音讯。
陈根生瞧着他失魂落魄之态,轻叹一声。
“实则我若早至半时辰,或你少些赘言、开门见山,你那位名唤孙嫣的道侣,本可不走火入魔,我自有秘法延长其寿命。”
“你我之间,并无深仇大恨。我此来,只为求一安身之所,奈何苏掌门竟视望京城为自家后花园,容不得旁人踏足。”
“殊不知,我素来与人为善。”
陈根生来回踱步。
“你儿子女儿的事情难办。”
“不过你那位道侣,尚有一线生机,你我并无仇怨,我也不愿见你家破人亡。”
“还不快去将你道侣寻来?再耽搁片刻,我怕也回天乏术。”
苏有乾如梦方醒,直接撞破了雅间的窗户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城中某处府邸疾驰而去。
雅间内,一时只剩下陈根生与李思敏二人。
李思敏趋前一步,轻声询道。
“师兄,您要救她?”
陈根生步至窗边,望向苏有乾远去之向,淡然一笑。
回过头,看着她不解的模样,解释道。
“生死是天道常理。我如今的道行,或可轻易定炼气筑基生死,可若是金丹,只能为她续命了。”
“我要令她死而复生,生而再死,再生。”
一个时辰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