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京城外望京华,车马喧阗走龙蛇。
街分九陌,巷走百家,修士杂处肩摩毂击,倒也算相安无事。
高悬的仙家酒肆幌子迎风轻摇,檐下串串红灯笼映得街面暖意融融,街边小贩摊上,各式法宝流光溢彩,丹药香气隐约浮动,这一切,于李思敏而言,皆是阔别已久的人间景致。
陈根生负手而行。
李思敏跟在他身后,见他心情甚好,便也跟着欢喜,只是小声提醒道。
“师兄,咱们去哪儿啊?”
“不急,先寻个地方。”
他话音方落,心头忽地一动。
《恩师录》似有讯息传来。
“次徒周下隼,于望京城外,拳毙思花谷内门弟子两名。”
“事由:多宝于望京城外,偶遇思花谷二女。二女见其多宝谈吐之间全是鸡屎牛粪,虽貌不惊人,然言语间自有风采,遂心生采补之意,欲引为鼎炉。”
“多宝不识其底细,只觉二女聊屎投机,相谈甚欢。周下隼自旁处觅食而归,见状大怒,斥其师兄沉湎女色,不思进取。二女出言讥讽,周下隼怒不可遏,当场出手。”
“一拳骨肉成泥。再一拳神魂俱灭。”
“周下隼搜刮二女储物袋,得灵石三千。后携多宝,于西郊购一废弃山庙,立名多鸟观。”
此二人真乃活宝,所到之处,麻烦必如影随形。
恶名亦是名,欲让多鸟观三字传遍四方,这般行径倒也能让人记住。
陈根生摇了摇头,拉起李思敏行至一大楼前。
楼门大敞,并无寻常仙门的威严阵仗,反倒与凡俗间的商铺别无二致。
门口立着两排身着统一制式锦衣的炼气修士,见有客至,便齐齐躬身,口中高呼。
“贵客临门,财源广进。”
楼内更是另一番光景。
大堂极阔,百丈见方,其内人声鼎沸,竟比外头街市还要热闹三分。
一排排长长的柜台依着墙壁延伸,柜后皆有守拙门弟子忙碌。
左手边贩卖符箓丹药,右手边兜售法器材料,正前方则是一面巨大的玉璧,其上灵光流转,皆是些悬赏、求购、或是秘闻交换的讯息。
李思敏跟在师兄身后,有些不太适应这般嘈杂,陈根生下意识拉她往身边靠了靠。
寻到一处挂着洞府租赁的案前,那案前后坐着一名身穿银丝锦袍的青年。
那青年修士约莫二十出头,脸上挂着疲惫笑意,见陈根生一身书生装束,目光扫过身前没有波动的测道仪,神色一凛。
这人莫非是元婴大修?
“二位要租洞府?”
陈根生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