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着,行事全凭喜好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我得跟在你后头,替你收拾烂摊子,还得时时提防,怕你哪天兴头上来,把我也给算计打杀。”
“你是师兄唯一的破绽。”
李蝉站起身,踱了两步,感慨万千。
有道是,仙途无故友,长生唯独夫。
“你死了,这才真正由我一人说了算。”
贺师弟你死得其所,贺师弟你死得干净。
贺你,终于不必再做师兄路上的绊脚石。
李蝉双手对着搓了几下,桀桀桀的笑了几声。
而后自袖中取出一片硕大蝉翼。
“酒是假的,贺礼却是真的。”
“你看。”
李蝉将那蝉翼展开,翼展竟有三尺,月华之下,翼面之上浮现出无数蝇头小字,密密麻麻,自行排列。
“为兄这蛊,名唤知客蛊。老东西身上神通法宝自然也少不得,一生所谋所藏四所思所想,皆在此中。”
大仇得报,按理说李蝉本该是这世上最快活的人。
偏生,结婴之事尚未着落。
若此刻有修士窥伺,趁他境界未稳之际骤然发难,他多年处心积虑的经营,数十年步步为营的筹谋,便要尽数付诸东流,毁于一旦。
李蝉思索片刻,看起了知客蛊。
“地火髓一十八两,镇于南疆毒沼焚心湖底,有三头火蛟盘踞。”
“万年养魂木一段,长三尺,存于东洲横尸山脉深处,某处枯骨之内。”
“太阴真水一葫,共九钱,收于无尽海外海鹧鸪道下方 三万丈,一头玄龟腹中。”
“五鬼搬运锁一套,共五枚,善能挪移法宝,隔空取物,青州玉鼎宗中。”
“古宝己土杏黄旗,具定山河、镇地脉之能,青州玉鼎宗。”
“血神经,来历不明,疑为上古魔道功法,修之可驭使血海,青州玉鼎宗中。”
“万蛊玄匣仿品,已丢失。”
“仿通天灵宝七宝妙树,刷落万物,无物不破,藏于西漠神山某古佛寺内,舍利塔顶。”
下一行字迹入目,李蝉霎时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