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!他强,你弱!这便是道理!”
他越想越气。
“好好好,你居然敢跟我大声嚷嚷是吧?我娘在世的时候,你怎么没胆子对我这么凶?”
李蝉不语。
父子一番交锋,彼此所求之讯皆已了然,二人各怀心思,暗中互瞥一眼。
双方都是尬笑。
隔着几步距离,各自拢袖立着,谁也不愿意再开口。
嗡的一声。
正待开口,远方的青牛村震颤了一下。
目之所及,唯余一道从天而降的神雷,片刻就波及此地。
李蝉想也不想,便将身前的李稳护在身后。
然而,雷光前后不过一息。
天地复归了原样。
山坳依旧是那个山坳,夜风重新拂过,远方永安镇的火光,依旧在天幕上投下不祥的暗红。
一切仿佛都未曾改变。
与此同时。
灵澜国,越西镇。
田垄尽毁,地气蒸腾。
镇子外的一处田地,奕愧正蹲在一处崩裂的田地前,驱使尸傀疯狂地刨土。
“爹,挖快点。”
那尸傀双臂化作了锋利的骨刃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刨着土。
泥土翻飞,石块迸溅。
这处深坑,已然被挖出了百米之深,几乎成了一口倒悬的枯井。
周遭的大地,依旧在不安地颤动,裂隙如蛛网般蔓延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。
尸傀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它自深坑的底部,缓缓举起一个满是泥污的木匣。
那木匣瞧着平平无奇,似是寻常凡俗之物,连半分灵气也无。
可就在木匣被取出深坑的刹那,整片灵澜国的大地,那持续了许久的震颤,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风停了,土石也不再滚落。
奕愧初闻一愣,旋即昂首纵声长笑前仰后合,目向青牛村方向。
“师兄,事竟成矣!问题蛊果有神效!料那李蝉、墨景生纵是算无遗策,亦不知我此刻所为。”
师兄的谋算,环环相扣,今终至收网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