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我等早已知悉。凡俗之厄难损修士根本,仙游毕便可恢复修为。然红枫谷立宗灵澜,自当尽镇压地震、洪水、饥荒、瘟疫之责,护佑一方水土安宁,让凡俗安稳生息。”
其余两位位长老亦是点头附和。
“传功长老所言极是。”
“若非吴长老布下阵法,镇压地脉,恐那凡俗之厄早已化作连绵地龙,殃及周遭百里。”
“我等此举,亦是这灵澜尽一份心力。”
李稳双手领袖,嘁笑道。
“一群蠢货。”
三个长老脸上的自得之色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,是错愕与难堪。
李稳淡淡道。
“今日便撤了阵法,这凡俗之厄,让无关人死绝才好。修士本就无关紧要,我等又何惧之有?”
“我已叩问道则归来,红枫谷正该借此扬名,陆掌门缺位,我当大胆行事,不拘俗套。”
长老们面面相觑,小心问道。
“敢问圣子,是要做何事,还有,圣子是叩问的什么道则?”
李稳双手拢袖,言简意赅堵得三人无言。
“撤下大阵便是。我的道则与你们无干,松丹宁师尊在世时,亦不会多问。”
另一位执法长老,脾气素来火爆,此刻踏前一步。
“凡俗之厄虽于我等修士无碍,可一旦失控,地龙翻身,瘟疫横行,必将生灵涂炭,饿殍遍野!圣子初叩道则,心性怎变得如此……如此漠然?”
“住口!”
李稳断喝出声,力道沉凝。
三位金丹长老胸口陡然一闷,周身似被山岳禁锢。
李稳目光缓缓掠过三人,声音冷寂。
“我再说一遍,撤去大阵。让这凡俗之厄,回归它本来的面目。”
良久,传功长老朝着李稳深深一揖。
“老夫无话可说。只是这大阵,乃吴长老心血所系,他绝不会同意撤去。圣子若要一意孤行,便请自便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李稳一眼,转身拂袖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殿。
其余两位长老亦是朝着李稳拱了拱手,紧随传功长老之后,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之地。
李稳一步踏出,身形便已落在隼背之上。
“去安宁峰。”
安宁峰顶,四时覆雪。
李稳自隼背跃下,信步前行,一如行在自家后院。
石门自行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