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我爷就是了,寻到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在此处好生歇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说着,一头通体漆黑的煞髓蛙钻了出来,那蛙儿灯笼似的一对大眼,瞧着有些憨直。
“蛙儿正好能替你护法。”
煞髓蛙似是听懂了,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咕鸣。
苏筠眼睁睁瞧着李稳的身影,几步便融入了庙外的夜色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庙里,一时只余下她与那只煞髓蛙。
她咳了两声,身子蜷紧,那煞髓蛙便很乖巧地挪了挪,离她近了些,一对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尽职尽责。
庙外夜色浓稠。
李稳并未走远,仅下至山脚,寻了一片枯寂的林子。
他闭上双眼,一株细小的嫩芽,自他掌心破肉而出。
那些枯树竟像是被惊醒,一缕缕淡绿色的光华,从那些树木躯干中被抽出,汇入李稳掌心的那株嫩芽。
而周遭的树木,最终化作一堆堆灰白粉末。
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工夫,李稳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。
思绪未定,几道身影已自林外阴影中走出,悄无声息。
来者皆是筑基修士,身上的道袍裁剪样式与北方大相径庭,袍角绣着江南水乡常见的芦苇与水鸟纹路。
为首的修士,方脸阔口,在他身前数步站定。
“此地林木枯绝,生机断丧,可是道友所为?”
李稳不辩解,双手拢袖微微躬身道。
“为疗伤势,扰了此地清宁,是在下的不是。”
那为首的修士面色并未因此缓和。
“我南方地界,近来颇不太平,容不得尔等前来滋事。”
李稳闻言,又是一礼。
“诸位道友误会了。在下实为寻人而来。”
那方脸修士的疑虑未消。
李稳抬起头,脸上竟带了几分苦涩与无奈。
“在下寻一位族中长辈。此人性情颇为乖张,行事不拘一格,或许还会有些疯癫。”
疯癫乖张之辈,这南地还少吗?
近些年从北边流窜过来的修士,哪个不是惹了一身腥臊,来了此地还不安分。
他耐着性子,等着李稳的下文。
李稳见状,心知若不给些更明确的讯息,今日怕是难以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