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筝一听,想着此人怎生如此自来熟。
她拿不定主意,只凝眸瞪着陈生。
先前那股莫名的熟稔,又一次悄然浮上心头。
“你所受之伤,无碍了?”
陈生见她不再逞凶喊打,便漫不经心说道。
“我自然是好了。不过,道基算是毁了,如今与凡人无异,怕是再也配不上仙子了。”
又开始了。
宴筝抿了抿唇,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搁在心里的问题。
“道友,咱两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她问得郑重,一双秋水眸子凝望着陈生,不愿错过他分毫细微的神情变化。
陈生闻言先是一怔,转瞬脸上便漾起恍然大悟之色,他猛地一拍大腿,语声激荡。
“我就知道仙子也感觉到了!”
“你…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陈生却突然噤声不语,唇齿抿得严丝合缝,再无一字溢出。
他偶或垂首,以足尖拨弄开一枚挡路的碎石。
时而又抬眸,凝望那片被夜色浸染得沉郁的穹苍。
山间的风,拂得宴筝鬓发微扬,也搅得她心底那点涟漪,愈扩愈深。
静待半晌,见他还是没打算开口。
“你倒是说话呀!”
陈生停下脚步,又长长地叹了口气,沉默着在原地绕圈。
“你再不说话,我可又要动手了!”
陈生见状,脸上露出一副很是苦恼的神情。
宴筝屏住呼吸,全神贯注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终于,陈生开口了。
“仙子,你们这不闻谷,还缺不缺金丹长老?”
“什么?”
“管吃管住就行。”
宴筝反驳。
“我们不闻谷与世隔绝,清净得很,要什么金丹修士!”
陈生走到她面前,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给她分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