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以南,地气渐暖。
陈生花了两个月,才飞到了这片草木繁盛之地。
入了一座名为望春的修仙坊市。
此间的本地修士往来不绝,言语间尽是软糯之音,与青州东北地区的粗犷截然不同。
陈生在坊市里待了数日。
也没直接打听宴筝,而是换了个问法。
“听闻青州南地,出了一位擅水法的女仙,心怀慈悲,不知是哪家高人?”
此言一出,总能引来一片附和。
“宴筝仙子吧,那可是活菩萨!”
一个瞧着不过炼气期的年轻修士,满脸崇敬。
“数年前,我老家遭了旱灾,颗粒无收,是宴筝仙子路过,引来甘霖,救了全村人的性命!”
“何止是旱灾!”
邻桌一个筑基修士接过了话头,一脸的心有余悸。
“你们是没见过,五年前碧水城那场瘟疫,城里死了多少人!多少丹师都束手无策!最后还是宴筝仙子出手,才遏制了瘟疫!”
一时间尽是赞美之词。
这几日看似无所事事的打探,终究是引来了有心人的注意。
这日午后,他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。
是个女修。
一身水蓝色道袍,身段窈窕,容貌算得上清秀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苦。
她修为在筑基后期,瞧见陈生,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晚辈赵婉,见过前辈。”
“前辈可是金丹高人?这几日,晚辈见前辈四处打听宴筝仙子消息,不知是何缘故?”
既出灵澜国境,脱离金丹道仙游之辖制,陈生体内的谎言道则竟似重获生机。
他抬手挠了挠头,叹了口气。
“我其实是宴筝的远房亲戚,没其他的,就是来看看的,也不是要找她。”
那女修赵婉听了陈生的话,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。
她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人言语间有不妥之处,可具体是何处不妥,却又说不上来。
“是仙子近日并不在此处,前辈怕是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陈生也不恼。
“不急,不急。”
“我就在这坊市歇歇脚,等她回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