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刚升起一丝被戏耍的怒意,瞳孔便突然缩成了针尖大小!
云层之中,不知何时,竟多出了一样物事。
那东西的轮廓瞧着,分明就是一只雷蚤。
一蚤…… 其形竟与寻常成年壮汉头颅般大小。
这什么蚤能那么大的?
陈生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“这一电炮下来,你可能会死。”
李稳听完这句话,斗志尽丧,忽而又抬头望天,声音干涩沙哑,竟一头扎入积雪里头,无半分起身的意思。
“爷……”
“你不是……来真的吧?”
陈生复将手负于身后,取出一壶椰花酒,凑到嘴边哈了口气,然后坐在李稳背上,缓缓说道。
“你所持的,皆是无用的公蚤,连繁衍都不能。纵是养久也不过是些小虫,终难成气候,打杀普通金丹还行。”
此时,壶身那层薄霜被他哈成水汽,壶中酒液竟也微微荡漾,升起几缕白烟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,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散开。
乱葬岗的风雪似乎也小了些。
陈生又喝了一口,这才慢悠悠地将酒壶搁在身旁的雪地上,空出手来,在李稳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
“这九年,赤生魔没再给你点什么好东西?”
“……”
“不说话?”
陈生用脚尖踢了踢李稳的屁股,在李稳身上摸索起来,很快便扯下了一个系在腰间的储物袋,又从他手指上,捋下了一枚样式古朴的纳戒。
“你……”
李稳挣扎着想去抢夺,却被陈生随手一巴掌扇在脸上,再次跌回坑里。
陈生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和纳戒,里头的两道神识印记,在生死道则的作用下,消散而去。
哗啦啦一阵乱响。
原本素白的雪地,瞬间被各色宝光映得五彩斑斓。
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,剑身清光流转,望之便知非凡品。
一叠厚密的明黄色符箓,朱砂所绘纹路繁复玄奥,隐有灵气暗涌。
十余枚白玉琢成的小瓶,启塞之际,浓郁丹香四散,闻之令人气血勃发。
另有一幅妙龄女子的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