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弟子刚要开口,却被陆惊鸿一个箭步抢先。
“莹莹!”
陆惊鸿冲到她面前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“你告诉我,你杀了他没有?”
楼内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。
风莹莹淡淡开口。
“那火人神智全无,昨夜已自行消散于天地间。”
“此事便此了结,金丹道仙游尚有十四年,如今当寻那如风和奕傀。”
她说完,走上了竹楼二层,将自己关进了房间。
陆惊鸿口中喃喃自语。
“消散了?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其余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心中虽有万千疑惑,却无人敢再多问一句。
自那日后,灵澜国那场滔天的火灾,果真如风莹莹所言平息了。
一切都恢复了往日模样。
仿佛那毁天灭地的火人,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
转眼,九载已逝,距凡俗之厄落幕,仍余五年。
李稳传闻已成了玉鼎圣子,而其父李蝉,竟消失无踪。
至于棠霁楼天骄,如今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,与路边乞丐差不了多少。
陆惊鸿疯了,在一次横渡江河时,他失足落水,被湍急的河水冲走。
其余势力的金丹修士,也死了大半。
有些人受不了这般苦楚,寻了处安逸的城镇,娶妻生子,彻底当起了凡人。
也有些人,在颠沛流离中染了恶疾,最终客死他乡。
更有不堪其苦的,跑至灵澜边界,只是越界之后,金丹修为也不复归。
永安镇的冬日。
天光灰蒙,寒风自街巷穿过,落在院墙角落。
院里,一尊小小的泥炉,烧着通红的炭火。
炉上一把陶壶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壶嘴里喷出的白汽,很快又被冷风吹散。
被赤生魔用水月蛊复活的奕愧,此时坐在炉边一张小马扎上,瞧着就是寻常的有钱汉子。
他提起滚烫的陶壶,给面前石桌上两个粗瓷碗里,各倒了半碗茶。
茶色澄澈,映着窗外铅灰色的天光。
院门没有关,一道人影走了进来,踩在积着薄雪的青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