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幼无知?”
他抬起脚,在那皇帝的龙袍上踩了踩,蹭掉鞋底的灰尘。
“永安镇外官道之上,枉死者陈生,可有人知?”
“大虞境内失控车马之下,亡魂百余,你可知?”
李稳又取出一枚灵松子。
“年幼便能隔空御物,致百人横死,待她长成,岂不是要倾覆这天地?”
“既有如此根骨,何不往红枫谷拜师问道?”
他将松子抛入口中,嘎嘣一声咬碎。
“依我看,倒不如现在就绝了后患。”
言罢,他伸出手指,遥遥对准了那名唤长乐的公主。
指尖之上,一株细小的嫩芽凭空生出。
大虞天子目眦欲裂,发出哀嚎。
“不要!”
他身后的皇族眷属们,更是哭嚎一片,跪伏于地,拼命磕头,额头血肉模糊。
“仙师饶命!仙师饶命啊!”
恰在此时,天色骤暗。
非乌云遮天,亦非落日西沉,恍若有人以墨色天幕覆裹寰宇,竟无半分光亮外泄。
白昼转瞬沦为伸手不见五指之永夜。
李稳肩膀的乌鸦,不知已何时飞走。
漆黑穹顶巨眼睁开,混沌翻涌锁定李稳,空间此时扭曲拧动,李稳眩晕,眼前景象成变形流光。
待到感官重新归位,他已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所在。
这里是一个狭窄的窑洞,空间逼仄,光线昏暗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在窑洞的角落里,摆着一张乌木躺椅。
一个赤发老人悠闲地躺在上面,看见他来了,就笑着走上前蹲下,眯着眼睛看向他。
“孩啊,你这灵根,可不是一般的木灵根。”
“我不唬你,我是你父亲李蝉的师尊,这次叫你来,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唉,你与蝉儿真是神似!”
李稳内心翻江倒海,不敢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