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稳终于伸完了第十一根手指,他抬起头,看着陈生,脸上带着几分懊恼。
“爷,第一年我就只干这十一件坏事。”
陈生靠在椅背上,惊讶道。
“一年十二个月,怎么就十一件?”
李稳轻叹一声,稚颜蹙作一团,满溢憾色。
“腊月里,谷中要大祭,事多人也多,实在抽不出空来。爷,是我懈怠了,差了一件打算来年补上。”
陈生听完这一长串的劣迹,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,只是讶异又嫌弃。
“就这啊?”
“爷,这还不够坏吗?”
陈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呵呵一笑。
“你这叫蠢事,哪里是坏事。”
“不过我算放下心了,料想你自有考量,也算是立身行事的法子。”
“此后莫再怀恋家宅了,滚吧。”
李稳当然听得出,陈生那句放下心了,是真话。
正因为是真心话,所以那句滚吧,自然也真的。
李稳左手抹了脸,匆忙从储物戒拿出一锭金子。
双膝一软,赶忙跪了下去。
“爷…我偷了个金子孝敬您…”
“滚。”
陈生开口。
“你这乙木灵根罕见,我都是闻所未闻,日后仙途须多加谨慎,听明白没?”
说罢,陈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张湿黄纸,径直掷给李稳,未作半句解释。
李稳讪讪笑道。
“爷…这有啥用啊。”
陈生揪着他给丢了大门之外,淡淡开口说道。
“里头有灵澜雨林特产煞髓蛙的卵,你既修过灵虫御兽课业,怎会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