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师弟。”
他咳出一大口血,脸上桀骜未减半分,反而因这满面血污,更添了几分癫狂。
“你这样师兄就安心了。”
陈根生静静地看着他。
一声细微脆响,仿佛只在李蝉的神魂深处响起。
李蝉整个人猛弓起身,鲜血又洒作漫天,居然有脏腑的残屑自他七窍中飞射而出,触地时还沾着血丝慢慢搏动。
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下的蛊……确实失败了。”
“它在你那古怪道则之下,死得无声息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头,用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盯着陈根生。
“只是它的死,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我又成功了,根生。”
陈根生摇头。
李蝉的身躯开始膨胀,皮肤之下,仿佛有无数恶虫在蠕动,青筋与黑色的脉络交错着,爬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。
他仰天狂啸,声音在半途化作了惨嚎。
那股本应冲破天际的磅礴气势,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,猛地向内一捏。
李蝉膨胀到一半的身躯,如被戳破的皮球般,骤然干瘪下去。
灵力逆冲,气血崩乱。
非但没能破而后立,反倒伤上加伤。
李蝉难以置信地瘫在地上,身下很快聚起一滩腥臭的血泊,生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。
陈根生蹲下身子,像是在研究一件稀罕的东西。
他既无炫耀之态,也无嘲讽之色,语气淡然道出结论。
“如果不是碰到那种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金丹剑修。”
“大部分金丹,不能胜我。”
曾几何时,这个往日里被他搀扶的师弟,竟已成长到他需抬头仰望的高度。
却也不晓其修了什么道则。
他好像连手都未出,自己便已濒临死境了。
李蝉宛若失了神智般痴呆,他胡乱抹掉脸上一把血,张嘴便慌忙求饶。
“快救师兄,我不能死,我还有计划!”
陈根生听着这话,思索片刻。
他脑海之中,那枚代表着李蝉性命的金丹,随着他一个念头,开始缓缓愈合。
可惜治愈金丹的速度,比筑基慢了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