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乃大地自身。
萤照屿的坚岩、湿土,悉皆剥离崩解。
那头血肉蜚蠊并不是在进食。
他欲强缝整岛!
连同岛上众灵,入己之躯。
这才算血肉巢衣,施展大成!
当最后一块礁石也被吸入口中,海面上那巨大的漩涡开始急速收缩。
不过十数息的功夫。
海面恢复了诡异的平静。
萤照屿,从这片海域,被彻底抹去。
李蝉一把抓住还在虚空中磕头的赵盼儿,身形一闪,消失在天际。
万丈深海处。那可噬岛屿的血肉巨兽,渐向下沉。
其间持续向内收缩、折叠。
末了。
堪比山岳的血肉巨物,重缩作小蜚蠊轮廓。
陈根生蜷身悬于暗黑深海,宛若未出世的胎虫。
体表非复血肉模糊之相,已覆暗红角质,如甲壳般坚韧。十节腹甲,已然归一。
转瞬之间,他体内诸般灵力气血神魂,皆向丹田狂然塌缩。
他要融尸虫同体的万千驳杂,并着那被吞的岛锻为一体。
成就一颗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虫丹。
意识,好像渐渐模糊了。
他陷入了昏迷。
云梧大陆之上,非是琼楼玉宇,也非仙宫神殿。
此地只是一方悬于虚空的白玉平台,不见边际。
四道身影,玄穹、烬离、元朔、清玄四人都懒散地坐着,围着一张石桌,桌上清茶尚温。
玄穹身着玄色道袍,面容古板,正端杯细品,司人道九则考核。
对坐的烬离邪气相透,翘腿拨弄黑色骷髅玉简,掌诡道十一则缉查。
此刻左首的元朔算盘噼啪响,桌堆小山般账本,管生存道八则生存借贷,每笔皆经其手。
而右首的清玄哈欠连天,伏桌以指画圈,掌感悟道八则,万年难开张一次。
清玄嘟囔着,声音里满是倦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