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你大事没成,下辈子真成了个弱智,怕是比那老年痴呆还要糊涂厉害得多。”
李蝉挥手,打开了陈根生按在他肩上的手掌。
“当弱智不比你当畜生强?”
“师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保重。”
陈根生与李蝉告别后,脚步未动便先想起了李思敏。
估摸着她此刻该是又在岛上为琐事奔波。
他暗自打定主意,还是不告诉师妹了,毕竟结丹之事凶险万分,十有八九要涉险,让她知道这些,不过是平白添她忧心,何苦来哉。
陈根生的背影消失在崖坪的尽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李思敏背着那口肉棺,出现在此地。
李蝉对她叹了口气。
“已经走了。”
“中了蛊,脑子里现在只剩下结丹一件事。”
“计划依旧,只需一载光阴,你便能踏入尸君境,可惜此境之效,最多仅存一刻钟。”
“尸君境远超元婴修士,待你彼时进入此境,便取我好友司仁心性命。”
“届时此件古宝,便归你所有。你与根生此后可好生相伴度日,至于司仁心的元婴,和其他岛上的修士都归我处置。”
凛冽海风呼啸而过,刮得她白发凌乱,李思敏却自始至终身姿挺拔。
她对古宝的那份执念,亦如陈根生对道则那般坚毅难撼,直教通天彻地,分毫不让。
可若强行闯入尸君境,哪怕只一刻钟,其间的反噬究竟会有多剧烈?
天道有常,这般逆天之举,它又岂会默许。
李蝉向李思敏端正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。
“反噬一事,倒无需挂怀。待我修成元婴,自然能将后续诸事安排妥当。此番事体是我有负于你和根生,可我心中存着一份长远谋划,实在身不由己。”
李思敏应了一声。
海风将她的一头白发吹得四散飞扬。
李蝉驻足原地,目送李思敏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眼中漾起对日后的憧憬,可在那情绪的最底处,却悄然蛰伏着一抹疲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