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垂下眼帘,旋即复又开口。
“你是答完了,可我尚未问完。先前你说我处置凡俗情感,胜过你万倍,所以方才与我对话的,应是江师。”
“你此刻,须以赤生魔师尊的身份,再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赤生魔闻言,边笑边摇头,眉宇间满是欣慰激赏。
“允了。”
“来,便破例再答你三个。”
陈根生毫不客气,再又问出。
“我这不人不鬼不虫不尸的模样,为何导致玄匣用不了?和镜花蛊里的情形,已大不一样。”
赤生魔面露难色,似有好奇。
“你刚换了观虚眼,此刻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杀人,还问我为何用不了玄匣?”
陈根生点了点头,像是十分赞同这番说辞。
“原来如此,是江师不让用?”
他这般坦然的态度,反倒让赤生魔一时没了话说。
赤生魔摆了摆手。
“为师座下,算上你,也就剩这么三个徒儿。”
“你若当真能用那匣子,刚才第一时间将你师弟奕愧打杀,为师又到何处再寻徒弟?不对同门出手便能用。”
陈根生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方才言我道则繁多,未必能成,我想知道,这金丹道则,当真不能兼修?”
赤生魔点头应下,以示肯定,随即道。
“寻常修士,选定一两道,便要斩断与其他道则的牵连,唯有如此,方能心无旁骛,勇猛精进。”
陈根生终是问出了自己素来最想问的,也是第三个问题。
“我是不是一定要死?为何是我?”
他的声音在空寂的荒山之中清晰传开,未有半分怯意。
陈根生当真是胆气过人,天不怕地不怕,竟像是摸透了赤生魔师尊的心思,笃定对方不会拿他怎样,行事少了许多束缚。
赤生魔听完这最后一个问题,也没有丝毫意外。
他那身血染般的红袍,在荒山夜风中纹丝不动,仿佛他本人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定数。
他开口。
“死是归宿,也是大道终点。”
“你的问题,问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