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那个啊。”
赤袍人嗤笑。
“算什么任务?不过是当年随手布置的课业罢了。他没完成,只能说明他偷懒,或者有了更好玩的东西。”
“为师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,惦记他这么多年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再说此事。”
赤袍人打断了他。
“今天叫你来,也不是为了让你去寻你师弟。是想交给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你猜猜看?”
如风垂首,脑中飞速思索。
“师尊近日似是心情不错。”
“莫非是又寻到了可堪造就的璞玉,要为我们这一脉再添两位师弟?”
“可是西边那头成了气候的虎妖,和北边那条快要化形的石首鱼?”
赤袍人似笑非笑。
“为师说的,是另一个已经拜入为师门下的新徒弟。”
如风这几年寸步不离地守在玉鼎宗的这山中,何时有过新弟子入门?
赤袍人那枚落下的黑子,便定在了天元之位。
棋盘上再无他子,唯此一子,孤悬中央,霸道且不讲道理。
山巅云雾之外,传来沉闷的脚步声,一声重,两声轻,拖拖拉拉,还伴着酒葫芦里液体晃荡的声响。
片刻后,一个身形踉跄的青年,出现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。
他穿得破烂,一身麻衣满是污渍与破洞,头发乱成一团,用一根草绳胡乱束着。
最扎眼的,是他身后三具形态各异的尸傀。
一具身材魁梧,肌肉虬结,即便死后,也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一具则瘦骨嶙峋,四肢奇长,尤其是那双手,十指指甲又长又尖,泛着青黑,宛若鬼爪。
最后一具被他扛在肩上,身形最是矮小,脑袋耷拉着,一条长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,几乎垂到胸口。
那青年一手拎着个半人高的酒葫芦,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在那矮小尸体的后背上拍了拍,动作亲昵。
“四弟,见了师尊,就有好酒喝了。”
他眼神迷离,满身酒气异味,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,熏得人脑仁发胀。
如风眉头微皱,仍垂手恭立,未动分毫。
这就是新来的师弟?怎么这般疯魔,不如寻个机会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