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要好生想明白,今日若你死在此地,你那苦心经营的碧水庵,可就成了无主之物。”
“炼气弟子,三十余人,另有筑基二人。”
“到那时,皆要入你师父腹中,做了我的口中食。”
陈根生每说一句,周树身后那两个筑基修士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可想好了再动手。”
周树乎想要说什么。
一道漆黑煞光,自陈根生阴影后射出,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周树的身上。
那是一只小山般的巨蛙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。
她那身素色的道袍,瞬间便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,冒出阵阵青烟。
裸露出的皮肤,也迅速变得焦黑,溃烂。
“庵主!”
周树猛地用手肘撑地,试图坐起来。
“你和他……终究是一路人。”
“当年张催湛屠我满村,今日你灭你故里。”
“修仙,修到最后,都是没了人性的畜生!”
陈根生在她面前停下脚步。
“没脑子。”
“带着你全部的蜂子,领着你唯二的筑基手下,浩浩荡荡地跑来送死。”
“这与你当年连炼气都未成,便妄想去杀筑基,有何分别?你以为自己成长了?”
周树的嘴唇被咬出了血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根生大失所望。
“我本以为,你真能从张催湛那件事里,学到点什么。”
周树的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,混着血污与尘土,划过她那张寡淡的脸。
气没上来,喷出一口黑血。
陈根生摇了摇头,站起身。
“连斗嘴都斗不过别人,你还敢来杀我?当年你就该吞下砒霜,省得今日丢人现眼!”
陈根生将视线,投向了那只煞髓蛙。
巨蛙体表那朵九瓣冰花,比之当年,似乎更加妖异,寒气逼人。
“你的主子来了没?”
这巨蛙,竟不是他的灵兽?
还有个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