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周树?”
女子心头的警惕更重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。
“是我。”
陈根生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碧水庵,是你自己建的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天阀真宗一别,没想到你出来,竟把这小破庵收拾得人模人样。”
陈根生叹了口气。
“我当年,是不是给过你一包砒霜?”
周树的嘴唇哆嗦着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“哭什么。”
陈根生有些不耐烦地开口。
“测灵盘,在哪儿?”
“借我用用。”
碧水庵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取!”
她挣开弟子的搀扶,连滚带爬地朝着庵内一座阁楼跑去,甚至因为太过慌乱,在门槛上绊了一跤,摔得狼狈不堪。
没一会儿,她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,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,恭恭敬敬地递到陈根生面前。
玉盘通体温润,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,中心处有一块剔透的水晶。
陈根生一把将测灵盘抓在手里,掂了掂,转身就走。
从头到尾没再多看周树一眼。
直到那单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,周树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。
海岬村,石屋。
李蝉怀里抱着那个叫陈留光的婴孩,坐在破凳子上。
屋门被海风吹得吱呀作响,昏黄的油灯随时都会熄灭。
陈根生推开堵门的木板,走了进来,将手里的测灵盘随手丢在桌上。
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他放下水瓢,抹了把嘴。
“这孩子多半不成,学不了你那蛊道。”
李蝉听了这话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失落,也有释然。
陈根生就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贼,进行他人生中最后一场善举。
他抱起陈留光,将孩子的小手,按在了测灵盘中心那块剔透的水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