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噼啪作响,三个渔汉的面目显得格外凶狠。
为首的那个膀大腰圆,手里提着一柄三股鱼叉。
“哪儿来的野狗?”
他粗声大气地开了口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不知道这片滩是咱们海岬村地界?谁准你们在这生火的?”
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散开,手里的木棍敲打着掌心,隐隐将两人的退路都给封死。
李蝉心里骂了一万句,连滚带爬地从石头上站起来,弯着腰,搓着手,活脱脱一个泼皮。
“各位爹,行行好,行行好!”
他点头哈腰,声音里带着谄媚的颤抖。
“我们爷俩是外地来的,不懂规矩,不懂规矩。这就灭了,这就灭了!”
说着,他就要去扒拉火堆。
那为首的渔汉鱼叉往地上一顿,震起一片沙尘。
“老子问你们话呢!”
“今儿下午是不是你们俩,去了渔政司入了册?”
李蝉暗道不好,脸上依旧是那副怂样。
“是我们爷俩。官爷,我们也是没办法,船沉了,想着好歹得有个身份,才敢去叨扰官爷的。”
“哈!”
那渔汉气笑了,拿鱼叉指着李蝉的鼻子。
“你他娘的还挺懂王法啊?知道要去官府报道,怎么就不知道来拜咱们村里的鱼首?”
“你眼里只有官府,没有我们这些在海上刨食的兄弟?”
李蝉一脸的茫然与无辜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鱼首?大爷,这……这是个什么官?”
他那副样子,实在不像是装的。
另外两个渔汉都忍不住笑了,笑声里满是鄙夷。
“哈哈哈,你个憨儿,还以为是个官!”
为首的渔汉也是一脸的不耐烦,他上下打量着李蝉这张被疤痕毁得不成样子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空洞,一言不发的痴傻孩童,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