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,只剩下呜咽的风声,和巨蛙越发微弱的呻吟。
那个在土坑里万念俱灰的虫子,和眼前这个气焰滔天,睥睨一切的魔头,真的是同一个?
粘稠的唾液,顺着陈根生的口器滴落。
公孙青正要探向腰间的袋子。
陈根生口器之内,再度有骇人电光凝聚!
没有她反应的时间,甚至连雷鸣都还未响起。
一道纤细数倍的寂灭雷光,便已脱口而出。
公孙青只觉眼前一花,右臂齐肩而断。
断口处焦黑一片,滋滋作响,竟有细密的电弧缠绕其上,不断磨灭着她伤口处的生机。
青翠的根须自断臂处涌出,试图重新编织出手臂,速度却比先前慢了几倍不止。
公孙青大吃一惊。
陈根生那毫无起伏的声音,在风中响起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,我便放过你这只大蛙。”
公孙青看着自己那迟迟无法愈合的伤口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巨蛙,眼中怒火喷涌。
“你想问问题就问,为何要突然打杀我这蛙儿?”
“我想打杀便打杀,能奈我何?”
风不知为何停了,连声音都无。
连远处云层中翻滚的雷霆,似乎都安静了许多。
“你若不服出手便是,若今日不敌你这金丹,我身死道消也无悔。”
陈根生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公孙青此生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修士,或说蜚蠊。
这师弟言语间尽是轻蔑。
若真斗法,他绝非己敌,甚至可瞬息取他姓命,然而也有不得出手之由。
方才探手腰间,不过想取一煞气之物疗煞髓蛙的伤,他不问缘由便施雷炮,全然不顾后果。
公孙青想起了赤生魔的话,压下脾气。
“你两次挑衅我,意欲为何?我又为何答你的问题?”
陈根生懒得掰扯,这次从口中便是喷吐出一道劫丝。
悄无声息。
公孙青不惧受伤,然而身后的巨蛙却不能。
师尊赤生魔曾于闲谈中言及,这母蚤虫是其分身江归仙座下的大凶,其神通专克煞髓蛙,尸傀之属。
她原以为夸大其词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