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摇了摇头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在赤生魔那等存在面前,他们这些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元婴老怪,与蝼蚁并无区别。
反抗,便是宗门覆灭。
顺从,则是眼睁睁看着门下最精锐的一批弟子,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绝地。
过了许久,玄阳老祖才缓缓开口。
“本座心中一直有一桩疑虑。”
四位掌门齐齐抬头,望向玄阳。
“太上为何……偏偏只针对筑基修士?”
“从最初的‘杀蟑大会’,到如今的‘风雷鸣墟’,他要的,似乎就是所有筑基修士的命。炼气不成,结丹也不行,偏偏就是筑基。”
百兽山那位魁梧掌门,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惧。
他缓缓站起身,望向殿外翻滚的云海,喃喃自语。
“玄阳道兄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“这几次大会,更像是……”
众元婴老怪闻此言语,面色如墨,口虽微张,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多言,连神识亦不敢暗中互通。
“多说无益,速去吩咐,令各宗弟子行事便可……”
……
红枫谷后山禁地,一座古老的阵旗石台矗立于此。
十名身着红枫谷内门服饰的筑基大圆满修士,皆肃立于石台之下,神色各异。
须发皆白的老修士,也立于其中。
他微垂着头,一副老态龙钟、心事重重的模样,与其他九人并无二致。
只是,若有人能窥其内心,便会发现那里正翻涌着何等恶毒的咒骂。
陈根生心里头骂得起劲,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对未来的忧虑。
那日他被关入虫囊,本以为真要被囚禁到陈青云死去。
谁知那陆昭昭当真有病,隔三差五便会对着虫囊自言自语,说些什么夫君定要好生修行的疯话。
她不仅送来大量灵果,甚至还丢来丹药。
仗着这些物事,陈根生腹中那五阶老蚌的精华得以加速炼化,神魂与修为日渐复原,竟也悄悄偷跑了出来。
当真是天助我也!
“诸位长老,时辰已到。”
那名十五六岁的剑侍少女,不知何时已立于石台中央。
她自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玉简与一只锦盒。
“陆掌门正在闭关,冲击紧要关头,无法亲至。临行前有令,由我主持传送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