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山煞髓蛙凭空现,二话不说,张血盆巨口,一道漆黑如墨的煞髓浓痰,直喷那巨蚌。
电疗之后,再施腐蚀之法。
双重伺候。
一套流程行云流水,端的是熟练。
“小辈!你敢!”
那道苍老神识,此刻再无半分淡漠,唯余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雷网与煞髓,未能在蚌壳上留下丝毫痕迹。
陈根生却不急,优哉游哉伏于湖边,双足交叠抱胸。
“怎不继续装高人了?”
“我吃软不吃硬,你好好说话,凡事皆可商量。”
“若要摆谱,那我可就真不困了。”
过了许久,那道神识才再次响起,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把老夫的口粮,都给吃了?”
陈根生一愣。
口粮?
他瞥见周遭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,瞬时了然,敢情这老东西是以金丝玉蝉蛹为食。
“它们长在那儿,又没刻你的名姓。我饿了吃些,有何不妥?”
“你!”
巨蚌气得蚌壳微颤。
“老夫在此沉眠,每十年方醒一次,吞食此蛹以补元气、避天敌!如今你将其席卷一空,断我生路,此仇不共戴天!”
陈根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“你既如此厉害,尚有天敌?”
巨蚌冷哼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!老夫本是‘无尽海’之东、咸淡水交汇处的一只河蚌,因偶得机缘,修至五阶,凝出妖丹。”
“原想安稳度日,怎料被一头五阶覆锐鲤盯上,欲夺我本命蚌珠,助它渡劫。”
“老夫不敌,只得循地下暗河一路逃遁,终流落于此,苟延残喘。”
陈根生心中掀起波澜。
他本以为这青州已经够大了,没想到外面还有什么无尽海。
“前辈。”
陈根生当即换上谦卑之态,语气恳切。
“晚辈对外界诸事所知甚少,不知前辈能否为我解惑?这云梧大陆,究竟何等广阔?”
他这态度转变之快,让那巨蚌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