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明禾收了剑芒,将那滴血珠拈在指尖。
“陈道友,此情此景,似乎与你所言,有些出入,这小东西,瞧着可不像是要晕的样子。”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陈根生那张丑陋的脸上,忽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。
“晕?当然要晕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六只手臂微微抬起,那股子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森然之气,再也懒得遮掩。
“只是道友你这血,放得太少了些。”
“起码也得三斤。”
“三斤血见了红,它才晕得踏实。”
陈根生又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猖狂,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恶意。
“不如,道友你再多放一点血试试?”
“我瞧你脖子那处,血脉贲张,气血旺盛,从那儿下刀,出血又快又多,想来三斤之数,不过是眨眼间的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一只手里,凭空多出了一面三角小旗。
旗面无风自动,一尾狰狞的火鱼图案,在旗上游走不定,灼热暴烈的气息轰然散开,将周围的青草都燎得枯黄卷曲。
林啸天和周芷脸上的欣喜,僵在了那里。
尤其是周芷,她看着那个方才还任由她拉拽的丑陋男修,此刻六只手臂张开,背后棺木沉沉,手中一面小旗烈焰升腾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要将这青天白日都染黑的戾气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凶狠。
阮明禾脸上的温和笑意,终于彻底消失。
他缓缓收回了那根沾着血珠的手指,指尖的血滴却未落下,反而倒流回伤口,那细小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光洁如初。
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
陈根生那张丑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,他向前又踏出半步,脚下的青草触及惊蛟火鱼旗散发的热浪,嗤的一声化为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