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就前往拜见掌门,将此事禀明。”
他背起那口黑棺,大步流星地便朝着主殿的方向去了。
可走到半路,他莫名又停下了脚步。
他想了想,调转方向,朝着山门走去。
那弟子一见他这尊煞神又来了,两条腿肚子又开始打颤。
“陈长老!”
“我奉掌门之命,要为两个月后的升仙大会做些准备,需外出采买些物事。”
陈根生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,顺手从纳戒里摸出了一小袋灵石,扔在了那杂役弟子脚下。
“这是给你的茶水钱,我离宗的这段时日,若有人问起,你照实说便是。”
“长老放心!”
他一脚踩住那袋灵石,胸脯拍得邦邦响。
“您就安心去,宗门里有任何事,小的都给您盯着!”
陈根生不再理他,径直走出了那破败的山门。
一离开天阀真宗的地界,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跑路的心思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线,朝着与陨星涧截然相反的方向,冲天而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脚下的地貌,已经从连绵的山脉,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。
陈根生一口气飞出不知几十里。
灵植园内那番自语,非为说与自身听,更非说与一具尸傀听。
他本就是要让主殿中那女子听闻。
结丹修士神识能覆多广,他虽无确数,却也知晓自己那点微末动作,定然瞒不过对方法眼。
那女子言语间看似慵懒随意,实则句句皆在试探。
无论是陨星涧之事,还是升仙大会,皆如在他颈间套缠绳索。
可陈根生浑然不知的是。
这一去,师兄李蝉先前为他筹谋的后续诸事,也自此全然中断。
而他还在为丰汁树带来的喜悦,沾沾自喜。